• 2008-08-30

    波斯之风 - [读书.电影]

    kevin推荐了三本书,泽木耕太郎的午夜快车三部曲。
      
    《波斯之风》是我读完的第一本,却是泽木在完成《黄金宫殿》、《海角之岬》六年后再拾起笔来的最后一本。沉淀了些许时日的旅行笔记,似乎淡化了对那些异域风情的浪漫描述,甚至在第一眼阅读里它并不具有那种让人尾随着文字任凭天马行空的浪漫情调。可是,六年的时间,像从抱成一窝的蚕茧里剥丝,给了这段旅途一个最理性的回忆,那是每一个曾经尝试过长期而独自旅行的人才能够真正体会的。
       
    在开往德黑兰的巴士上,一个荷兰人捡起日本人掉在地上的饼干,在询问过吃饼干的人是否不需要之后,吹掉上面的沙尘放进嘴里。却在被两个讨钱的男孩缠身时,他掏出自己口袋里的全部财产,六枚里尔硬币,摊在手心里分成三等份,毫不犹豫的用手势告诉两个小孩,掌上的硬币给他们一人一份,剩下的那一份留给自己。这种场景会让如果当时在场却面带厌色的你震动吗,希望。
       
    04年走川藏北线的时候,出发前特意去银行将一张二十元钱换成了一叠毛票,沿路施舍,如果乞讨的人主动贴上来,坚决一毛不给,如果他或者她就坐在那里并不理睬路人,即使是隔着马路对面,也要奔过去留下些钱。我曾经与JONY聊过这个话题,这是一个什么样阴暗的心理支持着我们有这样选择的举动,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原因让我们在生活的城市里从未去做过。

    我记得在排长的印度游记里,他简述过同行9人的伤病情况:恶心呕吐的4人,感冒咳嗽的5人,腹泻的4人,多人有两种以上的症状,全程无病的只有一人,回国以后大病一场的2人!另外还有睡眠不足的一人,和睡眠严重过度的一人!

    泽木写从印度去尼泊尔的那一段,一路下榻的廉价旅馆里,比比皆是蜷缩在角落里抽大麻、睡眠严重过度的嬉皮。他听闻同一间旅馆里因为吸食大麻过度而不断死去的年轻人,手中却依然慢条斯理的装着烟叶。是的,长期独自旅行会让一个人脱离正常的社会逻辑,失去分辨是非与黑白,梦境与现实的能力,你会变得麻木而认为大多数的事情事不关己。当经历过前一天还相见寒喧的陌路人,第二天却死于某种原因,也许,他真的就只是一个陌路人而已。   
       
    如果不是他写,我不敢如此承认自己。

  •     几乎是一整晚,我读完《放风筝的人》,然后在接下来的白天里,又看了美国人根据这本书翻拍的同名电影。在这之前,我对阿富汗的记忆就像作者卡勒德.胡赛尼在序言中写道的这样:直到如今,关于阿富汗人的文章多数围绕着塔利班、本.拉登和反恐战争展开,到处都是对阿富汗人的误解和偏见。除此之外,我只能想到石油,就再也没办法用任何词来向你描述这个国家了。

        上世纪70年代的阿富汗首都喀布尔,是一个在道路两旁栽满白杨的城市,它并不像我们在9.11事件之后从新闻镜头里看到那样在战火纷飞之中的满目苍痍。阿米尔和哈桑,像他们父辈那样,一起长大的男孩,仰着头专注地望着他们的风筝,在冬天举行的斗风筝节总会给那惨白的天空带来些许的色彩。

        每当夜幕降临,阿米尔走向灯火通明的房间,哈桑则回到院子左侧黑暗狭窄的房子里,和爸爸阿里一起住在佣人房里。而阿米尔总是想方设法,从他受人尊敬的父亲阿加老爷那里得到一些爱和交流,可是父亲却认为在他的身上缺少了像哈桑一样勇敢的性格。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哈桑总会挺身而出去保护他的小主人阿米尔,他为阿米尔赢得斗风筝节的第一名,为阿米尔去追回飘远的风筝,他视阿米尔情同手足,他为阿米尔,千千万万遍。而当阿米尔目睹了哈桑因为他受到侮辱的那一幕,却选择了逃避和离开,从此使这段童年的友谊背上了沉重的负罪感。阿米尔面对哈桑的痛苦无法使自己继续坦然的生活,他把钱和手表塞在了哈桑的枕头下,使哈桑和阿里受到诬陷不得不放弃延续了两代人的主仆情谊,远走他乡。 

        俄国人开始占领阿富汗,从这一天起,喀布尔陷入了灾难之中。父亲带着阿米尔逃难到美国,渡过了那些艰难的岁月。在这之后,阿米尔经历了娶妻成家和失去父亲,并实现儿时的梦想成为一名小说家。某一天,他接到来自父亲好友拉辛汗叔叔的电话,回到巴基斯坦去看望这位曾经鼓励他写书的忘年朋友。拉辛汗却告诉阿米尔,哈桑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为此,阿米尔不得不踏上重返阿富汗的赎罪之路,去塔利班政府严控武装下的喀布尔接回哈桑的遗孤索拉博。 

        拉辛汗说过,没有良心、没有美德的人不会感到痛苦。 

        文字的力量始终是无穷的,远比电影画面要打动人心。哈桑,即使他知道阿米尔曾在亲眼看到他的痛苦时选择了逃避,但仍然在生前留给阿米尔的信的末尾写道:如果你回来,你会发现有个忠诚的老朋友在等着你,让我无法不去联想这个孩子清澈的眼神背后那真挚的人的一生。很庆幸,电影里的哈桑,那一副似乎有着东方血统的模样,是我心里的哈桑。还让人惊喜的是,他们常去的那个山坡,竟然是在塔什库尔干的石头城取景,俄国人占领之前的喀布尔,也是在喀什的老城拍的,在他们身后还时常出现帕米尔高原上那些连绵的雪山,而这一切,让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到喀什,回到去年夏天。